十六年前,我对自己说「君臣以义合,不合则去」,年轻的傲气不受折,于是一走了之,一路向西,原本计划去川西,而后在湖南永州的山村里落了脚。

十年前,身体承受到了极限,在工作职位上升时,垮了下来,无奈离去,在武当山下的一个传统庄园里休息了一周,调养身心。

后来,我做过业余手作人,家里蹲时连续几个月每天习拳、放松身体;待家里熬不下去后,进大专做过辅导员,写过文投过稿,辅导过学生,终究没能找到能在彼时彼刻让自己持续做下去的活。

经济压力无处不在,在身体的影响下,情绪容易过激,为了减少矛盾,于是又回到了老本行。

这一做,又是近十年。

而这十年中,行业似乎逐渐走向了没落,内卷成了口头禅,无数人在焦虑内耗中死撑。

在这段日子里,日复一日机械地重复,被日常琐事消磨了精气神,但偶尔回过神来,总是想着能不能换种生活方式。

所以,我又开始了生活实验:周末农夫,每个周末从县城回村里操持起了自家的一亩三分地,种起了杭菊。结果并不如人意,夏天的草成了大阻碍,不确定的加班成了压垮自己的最后稻草。

周末回乡获得的精气神,支撑不了后面一周的消耗,而自己虽然是农民的儿子,终究离开土地太久,已经不再是个农人了,连半个也勉强,况且如今的时代,务农着实是连自己也难养活的。

看着每年各种账单、各类支出,再看看年末的那一笔到账,最终,一年又一年地,还是息了那颗偶尔一动的心,无奈地弯下了腰,成了基层芸芸牛马中的毫不起眼的一只。